清代笔记小说《里乘》的两种木刻藏本

命名兰苕馆外史-里乘兰苕馆外集-里乘
装帧线装线装
版本木刻本木刻本
修复原装待修复
著者桐城许奉恩叔平桐城许奉恩叔平
书坊常熟抱芳阁藏板
刊刻时间光绪己卯冬日(1879)
册数十册,全存七册
完整性十卷,全存一、二、三、四、五、七、八卷
纸张竹纸竹纸
尺寸开本长17.7厘米 x 宽11.5厘米半框长14.3厘米 x 宽9.7厘米开本长19.4厘米 x 宽11.1厘米半框长14.3厘米 x 宽9.7厘米
版式四周双边,白口,单鱼尾,半叶九行二十一字四周双边,白口,单鱼尾,半叶九行二十一字
牌记存ab存b
刘毓楠、方濬颐、星翼、兰苕馆主人方濬颐、刘毓楠、星翼、兰苕馆主人
总目七叶七叶
卷数十卷十卷

二、《里乘》藏书随笔

《里乘》属于清代中后期的传奇类笔记小说,按照书中序言等信息,该书成于清同治年间,作者是安徽桐城人许奉恩,字叔平,号兰苕馆主人。许奉恩在自序中即评论“至我朝,山左蒲留仙先生《聊斋志异》出,奄有众长,萃列代之菁英,一炉冶之,其集小说之大成者乎;而河间纪文达公《阅微草堂笔记》,属辞比事,义蕴毕宣,与《聊斋》异曲同工,是皆龙门所谓自成一家之言者也。”,并自谦“惟笔墨粗苴,不足供大雅一吷,岂敢望鼎立于蒲、纪二公间哉。”,可见其创作深受《聊斋志异》、《阅微草堂笔记》之影响。而从《里乘》的体例和内容看,也确是接近《聊斋志异》和《阅微草堂笔记》两家,综合了传奇、劝诫等元素。

《里乘》给我的早期印象,是清代中后期笔记小说里名气比较大的一种。这个印象有主观因素,在二十一世纪初,该书相继推出了几种校点版本,仅单行本就有齐鲁书社的《历代笔记小说丛书》本、重庆出版社的《 笔记小说精品丛书》本、黄山书社的《安徽古籍丛书》本等多种。还有几种笔记小说的影印合集,如《笔记小说大观》、《清代笔记小说丛刊》,也都选入《里乘》。所以,《里乘》在新印笔记小说的古籍里,是比较常见到的一种,因为常见到,便让我把它和名气等同起来。而客观讲,《里乘》在清代笔记小说里,尤其是《聊斋志异》和《阅微草堂笔记》之后的诸多仿作中,也的确不是默默无名之辈,鲁迅先生的《中国小说史略》中亦有提及“桐城许奉恩〔31〕之《里乘》十卷(似亦道光中作),亦记异事,貌如志怪者流,而盛陈祸福,专主劝惩,已不足以称小说。”

《里乘》除了各种新印古籍,其石印本,如民国进步书局的本子,也容易遇到。而《里乘》的木刻本,其实版本并不多,寻到也不易。《里乘》的文本,因为有各种校对本和论文可查,这里就不赘述了。仅简单介绍下希不全山房入藏的两种《里乘》木刻本。两种木刻本的基本信息,见上面的对比表。两种刻本,初看非常相像,但稍加对比,即能发现差异。其中,最易见的一个区别是,一种刻本的版心题“兰苕馆外史”,另一种刻本的版心题“兰苕馆外集”,故,暂以这两个名字分别指代所藏的两种刻本。

1)牌记

《兰苕馆外史》的牌记叶ab完整,而《兰苕馆外集》的牌记叶仅存叶b,仔细对比两种刻本的牌记叶b,非同版。

2)版心书名

两种刻本的版心分别题《兰苕馆外史》、《兰苕馆外集》。

3)序言

《兰苕馆外史》的序包括:刘毓楠、方濬颐、星翼、兰苕馆主人。

《兰苕馆外集》的序包括:方濬颐、刘毓楠、星翼、兰苕馆主人。

序言的内容同,但装订的顺序有别。

4)目录

两种刻本总目的版式、叶数一致。

但总目的内容上,存在一些差异,例如:

A.卷四目录,在《兰苕馆外史》本中“节妇吟”是一体的,但《兰苕馆外集》本将“节”和“妇吟”分开,与“某太史鬼求代”放在了一起,显然有误。

B.卷十目录,《兰苕馆外史》本比《兰苕馆外集》本多出了一则短篇《方复庵封翁》(内容见图)。

4)刊刻年代

通过刻本的牌记时间和序言落款等,可以知晓,《里乘》的成书时间在同治十三年,即1874年。希不全山房所藏的《兰苕馆外史》本,刊刻于光绪己卯,即1879年,这个光绪五年本,也是目前可见到的《里乘》最早的版本。所藏的另一种刻本《兰苕馆外集》本,惜缺牌记叶a,没有直接的刊刻时间。

从刊刻情况看,《兰苕馆外集》本的总目有明显的刊刻失误和缺篇等,似应晚于光绪己卯年的《兰苕馆外史》本。但,另有光绪十九年正月上海二友居石印《绘图兰苕馆外史》本,其含方锡庆的跋文,跋提到“急询君平日所著作十馀种,稿本幸未尽散佚,愿助薄赀,趣为陆续付梓,佥谓《兰苕馆外集 里乘》十卷,义关劝惩,宜先锲版。”,这篇跋的落款也是同治十三年,则最早的《里乘》刻本当刊刻于同治十三年,最早的刻本命名似为《兰苕馆外集 里乘》,而非《兰苕馆外史 里乘》,如果是这样,《兰苕馆外集》本似又更接近初刻命名。到底《兰苕馆外集》本和《兰苕馆外史》本孰前孰后,待考。另有奇怪之处,希不全山房所藏的两种木刻本,都没有方锡庆的这篇跋,而上面所提到的两种刻本有差异的那篇短文《方复庵封翁》的主人公就是方锡庆。方锡庆字麟轩,曾居桐城,常年仕途。为何两种刻本皆不含方锡庆的跋,更有一种刻本,把描写方锡庆的文章也干脆去掉了,或非偶然。

另据资料记载,上海图书馆、东北师范大学图书馆所藏《里乘》刻本为同治十三年,未见。

5)插图

希不全山房所藏的两种刻本,其中《兰苕馆外史》本的首册,还含有一张木刻的舆图,而《兰苕馆外集》本没有此图。笔记小说中含有插图的刻本并不多见,且这张舆图包含沿海及诸多邻国描绘,尚可一观。

发布者

影函軒

長河遠渡舟行緩 古影陳函歲去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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